做温暖的教育

有缘之人

独 处 寒山寺之悟 同样是花 文/吴卉


独 处 文/吴 卉

      诚然,人群的热闹可以模糊寂寞,只要笑声再嘈然些,啤酒再浓烈些,戏谑再放肆些,恭维再肉麻些,那么,无聊的恐惧抑或会暂且打个瞌睡,让你有一丝侥幸的逃避,甚或自欺欺人的安慰……
      诚然,朋友的关心能够淡化感伤,只要表情再真挚些,语调再高昂些,措辞再动人些,眼神再闪烁些,那么,忧伤的骚扰也许会姑且闭一只眼,令你有片刻暧昧的歇息,乃至亦真亦幻的微笑……
      然而,人群纷纷离散,朋友各奔东西,留下的便只能是更加不堪的寂寞与伤感,你甚至会没有勇气直视自己的落魄与惊惶,叫人窒息的死一般的寂静会让你无法安顿自己,更苦于无处可逃!
      那么,就学会独处吧——
      静默中,你会有广阔的空间与自己一道从容地对话,平静中,你了解了自己,自己也理解了你,在彼此会心的宽容中,在相互默契的支持中,你便找到了真实而坚强的自己!
      静默中,你将有充裕的时间和大地共同虔诚地阅读,安详中,死者听到了来自你内心深处的追念与祈祷,你也听到了来自天堂的最深的祝福与祈愿;安详中,大地读懂了你,你也读懂了大地;安详中,上帝听见了你,你也听见了上帝。
      静默中,你必有无限的时空同灵魂一起感念生命!默祷中,你懂得了生命的真谛——欣然地去承受苦难吧,它是幸福的使者!当我们安然地接受死神的亲吻,那是幸福赐予我们的最后一道晚餐,使我们在肉体消亡时,灵魂得以不朽。
      灵魂永远不朽!这是生命赐予我们的幸福,这是幸福给予我们的承诺。
      独处吧,在独处中尽享孤独的静谧;在独处中纵容坦然的孤傲;在独处中挥霍奢华的自由!

( 此文写于2003年9月 )

独处,那是另一种坦然

——读《独处》 陶妙如

      这是回避?这是孤僻?这是封闭?NO!这是一种心境,是另一种坦然!
      几多寂寞,几许忧伤,人生五彩,怎会没有磕碰;一种独处,一种安慰,劳心劳力,能不进港湾稍息?大隐于朝,小隐于野是一种思考的迂回。
      独处,是耐寂寞的空间。在独处中尽享孤独的静谧。
      独处,是一种豪情的存放。在独处中从容孤傲。
      独处,不失为一种理智。在独处中品味自由!在独处中升华自己!
      学会独处吧,相机独处,那是另一种坦然!

(读后感写于2003年9月)

寒山寺之悟
文/吴卉

      寒山寺的不太大的书店里,一排佛经专著在香雾缭绕中静卧着。18英寸的电视机屏幕中,僧人们在坐禅颂经,空气里便回荡着一种旋律,简单、柔软、空灵,循环往复。悄然坐听,不觉间,便有出神入化的眩晕,似灵魂有些出窍。恍惚间,就有了一种境界,有了一种超然。
      两个长老飘然而入,静默,再飘然而出。我凝视他们的脸,凝视他们的眼睛,猛然就惊异了:他们的脸部、眼神十分平静,分明地不是麻木!绝非“看破红尘、万念俱灰”的麻木!而是安详,一种纯粹的安详!我就知道了,他们心里是安静的,是平和的,是一种绝缘于世俗纷扰的宁静,是一种将万物攥在手中,如同如来大佛攥着小孙般的从容、自若……

      那么,就不该叫作“看破”,“看破”有一种被动的无奈,有几多难言的怅惘,有不尽无以倾诉的幽怨,有多少悲愤的压抑!
      那么,就不能说是“俱灰”,“俱灰”是彻底没有了念,没了念,就没了所有言行的理由、动机、热情、勇气,就没了存在的必要。

      我想,他们应该是“洞察”——红尘滚滚,他们知道内中原理,清楚其中奥秘,明白个中玄机,他们置身于外,高瞻远瞩,滚滚红尘均如他们手中的念珠,在一粒一粒的拨动间,在他们低吟般的祝祷中,呈环状往复运行,那轨迹早在他们的拿捏之中。
      我想,他们肯定是“执著”——人们四处寻求快乐,他们一心追求幸福。然,他们深谙:快乐只是幸福的小女儿,她的两个姐姐,一个是苦难,一个是忍耐,生命的奥秘就是承受苦难。每每幸福指使苦难来试探人们的时候,人们总是那样的脆弱,那样的挺不住,以至与幸福最终失之交臂。末了,人们只能在“人生苦短”的悲叹中,在幸福的痛惜中,不甘地离去,而旁人则不无钦羡地说:啊,他终于脱离了苦海!他们不同,他们认定,幸福是一种长久的宗教般的迷恋,于是,面对幸福的使者,他们是那般地坦然,镇定,他们平静地接受一切,平静地消化一切,平静地活在当下,平静地与死神拥抱。最后,幸福由衷地说:我把我的一切都融化在他们坚忍不拔的平静之中了。于是,他们幸福地将辞世称作“圆寂”——圆满地走向最终的宁静。

      那么,这个“洞察”,这个“执著”,惟属大智慧。

(2005.6. 于湖南长沙)

同样是花
文/吴卉

      同样是花。
      菊花开在秋季,不动声色地避开了热闹,自选一份清静。环境固然萧瑟,却别具独处的不言之妙:没有了攀比与争宠,没有了伤感与落寞,没有了嫉妒与仇恨,没有了虚荣乃至无聊,惟剩芬芳自赏的清丽,与世无争的的闲适,从容不迫的坦然,平心静气的淡雅。
      于是,陶渊明迷恋上了菊花。
      莲花,无法选择出生日期,也无法选择出生地点,但却精心安排了生长环境。与生俱来的淤泥终未能污染她高傲的心灵,一泓清水涤濯了她的委屈,还原了她的青纯,渲染了她的圣洁,使人羞惭于内心的贪婪,汗颜于自身的龌龊,止步于莲花的骄傲,罢手于莲花的尊严。
于是,周敦颐惟钟情于莲花。
      昙花,只是一现。就因其“一现”,被众人无限遗憾、叹息——美的时刻,转瞬即逝,谓“昙花一现”;某个事物,片刻闪现,谓“昙花一现”;甚至野心家的贪欲只得以短暂满足,亦谓“昙花一现”。无疑,昙花蒙冤、蒙屈、蒙辱。
      在经历了无数的等待,漫长的渴盼,刻苦的坚持后,昙花终于绽放出特有的娇妍,就是那一瞬,她的生命得以彻底的完善,就是那一瞬,她的魅力能够蓬勃四射,就因其“一现”,方显其因“稀”而陡增的可贵,就因其“一现”,才让人带着不尽的眷恋而苦苦守侯……
      昙花,以她独有的“一现”,衍生出无限的美丽。
      我,就爱昙花。

(2005.6.28 于湖南长沙)大海 * 小舟
文/吴 卉

      大海上。
      我持两叶木桨,把握着被岁月浸蚀得斑斑驳驳的小舟。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呼唤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然而,我不回头,决不。
      生活早已告诉我,在人生的大海上,狂风恶浪不时兴起,暗礁险滩无处不有,倒退的路途和前进的航道同样艰险。且在退中,必定伴随着心灵的自责乃至懊丧。只有向前,面对着正前方,才会有一番人生搏斗的乐趣。
      望着扬帆竞发的千舟百舸,我曾悲叹过命运的艰涩,诅咒过上帝的不公。然而,最终,我却由衷地庆幸了。我曾看到:多少高扬风帆、傲然飞逝的巨舰被暴风雨掀翻,多少飘然若仙的丽舟为轻风碧波所陶醉而不再远航;多少随波逐流的轻舸在暗流隐藏中迷失方向。
      我庆幸,无帆的命运迫使我时刻紧握双浆,不弃分秒,执着前行。面对惊涛骇浪,我搏斗着;偶遇轻风缓流,我划动着浆,不被迷醉。随着海的喜怒哀乐,我时而轻摆,时而奋击,时而缓摇,时而疾划……
      奋进使我逐渐成熟。即使在惊涛骇浪中,我亦运筹自如。当海浪把我抛向涛峰时,我尽享水涨船高之美境;当巨浪把我扔下浪谷时,我又筹划再次的进击。
      无论怎样,船浆,我不弃;方向,我不迷;我不幻想飞来的幸运,不等待意外的捷径。只要生命不息,我就永远不会停止我海的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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