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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陶妙如课堂实录

                            

《锦瑟》陶妙如课堂实录

时间:2012年3月30日星期五第六节

地点:高一(六)班教室

授课人:陶妙如老师

实录:刘美霞

课前准备:板书。

黑板右方:

夜雨寄北

——李商隐

     君问归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

却话巴山夜雨时。

黑板中间:

锦  瑟

              ——李商隐

     锦瑟无端五十弦,           沧海月明珠有泪,

     一弦一柱思华年。           蓝田日暖玉生烟。

     庄生晓梦迷蝴蝶,           此情可待成追忆,

     望帝春心托杜鹃。           只是当时已惘然。

陶老师:同学们好!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学生跟着一起背)这首《向游原》熟悉吧?有人说,唐朝时期,男孩子和女孩子之间不像前面的汉代,也不像后面的宋代那样,亲亲我我的。那个时候唐朝的男孩子都干什么去了?读书,求仕,做生意去了,至道唐朝晚期,才出现一位爱情大诗人,他是谁呢?义山大哥——李商隐。他写的情诗——说实在的,你们要学情诗还真得从他这里学起。我们先来读他一首学过的情诗,夜雨寄北,预备读。

全体学生齐读:

夜雨寄北

李商隐。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陶老师:描绘了哪些画面,表达了一种怎样的情绪呢?

学生A: 光线比较暗,就……

陶老师:两个人,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坐在那里……就这样“情”的?还有不同的“情”法没有?看这里(指向黑板右边),“君问归期未有期”,他为什么在外面?这有一个过程的,……李商隐毫无疑问地被牵连,于是乎,流浪在外,写了这首情诗。这首诗,夜雨寄北,有人说是夜雨寄内。 “君问归期”这个“君”是谁?

学生齐答:他的老婆。

陶老师:他的老婆,他的妻子,他的爱人,他的心中的那一位无限思念的人儿。那事实上他是怎么写的呢?他是想象着妻子在家里,住在郊区,站在那里去望啊,站在那个桥头去望啊,站在那个断垣去望啊,是不?这里又是“何当共剪西窗烛”,想象回想起夫妻在一块儿的恩爱之状和亲昵之态。其实这种情诗是很淡雅的,很清新的,也是很华丽的。淡雅和华丽是难在一块的,但是他却能够有机地融合在一块,这就是爱情高手的绝招。听清楚,所有的男孩子、女孩子们,写情诗要朴素点、淡雅点,而又怎么样?

学生齐答:华丽点。

陶老师:这可能就是义山特点。这节课,我们学习新的一首爱情诗。先抄写,边抄边读。

学生抄读4分钟。(陶老师中间提醒:抄写的时候书写一定要工整,字要写的大气,自信,给人一种笃定的感觉。)

陶老师:你觉得这首诗李商隐要向你表达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陶老师:都抄完了吗?这里要表达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你们心里想着就行了。回想一下,上一个学期,我们学律诗的时候,曾经和大家交流过一种方法,一种什么方法?要表达一首律诗,你要准确的,极快的,几乎读都不要读就要把握它的感情,从哪里找?

学生齐答:从最后一联。

陶老师:从最后一联里去找,是吧?“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那好,这里“此情”(画圆圈重点标出)是什么“情”?现在小组讨论,你从诗中读到了什么?读出了什么?而且要指出“此情”包含的内容?且是如何表达出来的?有兴趣的还可把它压缩成绝句。开始吧,时间10分钟。

学生小组讨论10分钟。(陶老师来回走动,查看学生讨论情况,与个别小组互动。)

陶老师:(击掌示意停止)请交流你们的感觉。首先回答“此情”是什么“情”?    

学生B:对逝去的事物怀念的感情。

学生C:还有对美好愿望可望不可及。

学生D:我们小组讨论就觉得这种“情”是渴望被重用的一种情。因为“蓝田日暖玉生烟”就是说玉被埋在土地里,它会有一种烟,就是说他把自己比作一块玉,却没有人去挖掘他。

陶老师:温润的玉却没有人挖掘。很好。你说。

学生E:“沧海月明珠有泪”鲛人在哭的时候才可以化为珠。所以体现出只有被挖掘出来才能显示出他的重要和珍贵。

学生F:“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体现了诗人一种无限的悲情,一种难言的怨恨。

陶老师:怨气也出来了,还有没有?

学生G:颔联的“庄生晓梦迷蝴蝶” ……

陶老师:到底是庄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庄。那是很美好的事情,还有呢?接着讲。

学生G:我本来是想讲他在想某些事情跟他的失宠有没有同样被发掘的可能。

学生H:我觉得他的颈联和颔联都是可以放到“此情”里去的。“庄生晓梦迷蝴蝶”表示他过去的事物已经变成了过往云烟,消散然后就很怀念。但是“望帝春心托杜鹃”他的爱只能化为杜鹃来啼血。“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都是化用典故,表达了一种哀思的心情,这就是“此情”。

陶老师:好,还有补充没有?我们记得上个学期跟大家讲的一首律诗,他的首联(重点圈注)就告诉了你一个缘由是吧?他的尾联(重点圈注)就给了你一种结论,一种感情的归属。而中间是什么?中间就是内容,就是他所要表达感情的内容所在。现在,我们把这首诗齐读一下,品味一下,再结合同学们讲的,读完以后你是不是有新的感受?锦瑟无端五十弦,预备起。

学生齐读。

陶老师:“此情”已明,怎么会“已惘然”呢?于是《锦瑟》成为了中国诗歌史上的“斯芬克斯之谜”。千百年来,大家都和我们今天一样来猜测着商隐的一切。越猜越迷糊,甚至是说从一个迷糊洞里又走进了另一个迷糊洞。《玉溪生诗笺注》里有这样评价:吐词含珠,妙臻神境,知其意而不敢指其事以实之。透彻玲珑不可凑泊。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花,言有尽而意无穷。

刚刚读的时候,节奏已经没问题了。现在你能将律诗简化成绝句吗?

学生提议:把中间两联去掉。

学生齐念: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陶老师:这是一首七绝吧?这里同学们也要知道一点,有种说法绝句是从律诗里面截录出来的,多种资料都认为不是。我们这样做,只是一种比较快捷地了解律诗的一种方法。接触一首新的不是那么容易懂的律诗时候,要准确把握律诗感情,我们可以把中间两联跳过,就读前后两联;要把握它具体写了些什么、怎么写的,就去揣摩颔联、颈联。还能压成五言吗?

学生画读:锦瑟五十弦,弦弦思华年。此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陶老师:“只是”和“当时”保留那个词更好一些。

由律师压缩到七言绝句,你能很快了解其中的感情。由七言到五言,你更加清楚我们刚讲到的华丽,把那些修饰语全部去掉了。如果我们不要什么绝句了,只要几个字,把它的意思给体现出来,怎样压缩?

老师随学生节奏划记:五十弦,思华年,成追忆,已惘然。

陶老师:这几个词一提出来,这首诗要表达什么就清清楚楚的了。记得很多年前我第一次教这首诗的时候,好多学生说这首诗无论怎么样,他都难记住。后来,我这么一教,我从8句压到4句,由4句压到五言,由五言压到只有几个词,这首诗写什么就难忘了。这是一种理解律诗的简单方式。现在请大家整理笔记,整理后再读,并想一想,你觉得这首诗美在哪里?能不能用自己的话将诗的美描述出来或者说写成散文。

学生整理。

陶老师:梁启超读法,义山的《锦瑟》《碧城》等诗,讲的什么事,我理会不着。拆开来一句一句的教我解释,我连文义也解不出来。但我觉得他美,读起来令我精神上得一种新鲜的愉快,须知美是多方面的,美是含有神秘性的。

有些诗我们无需求字句上的甚解,大讲这里运用了典故什么的,没多大含义的。能领略其通体之美,得精神只享受就非常不错了!像这首诗,我们只要了解他写作的感觉就是一种跳跃性,再准确把握律诗这种诗歌,无论哪一首,无论它的词汇有多华美,把它剔除,找到它的核心。学完这首诗就要知道掌握学习律诗的核心,怎么样快速地把握这首诗的根本。

学生读、记、背3分钟。(陶老师:后来他妻子因思念成疾,离开了人世,李商隐就写了:忆得前年春,未语含悲辛。归来已不见,锦瑟长于心。)

陶妙如:能背了不?能默写了不?能改写成散文了不?能背了的同学请举手。有感情的背诵,这是我们的男一号。

学生I有感情地背。

陶妙如:不错吧?我发现女孩子拍手都不敢拍得响,因为男孩子没拍。给别人鼓励的时候其实是自己自信的一种表现。(全体鼓掌)还有没有?

学生J读。(全体鼓掌)

陶妙如:学生I的读是对文本的理解后从内心里发出的一种深层的呼唤。学生J的读是形式的模仿,极尽于一种缠绵,但是对其文本不甚理解。所以形式与内容怎么样高度统一,没有什么表演形式可以很美,而内容不能给人以感动,你读得再好,你必需有深层地理解,明白不?你的朗读才华,你的表演才华都是一流的,但是你对文章的理解却还在浅层次,需要加强理解。还有谁来一次不?来个女的?这是男孩子写的,干吗要女孩子读?所有女孩子一起来读一遍,读给男孩子听听。

女生齐读。

陶妙如:不是说声音小下来就已惘然了。还是读得蛮有感觉的。还有没有同学读,没有我们进入下一环节,改写成散文。给你们两分钟时间,每一大组讨论一句。

学生讨论。

陶妙如:第一大组。

学生K:这里每一根弦上面都跳跃着一个音符,每一音符都有我一个动人的故事。

陶妙如:不错,很好。(掌声)人还是要相信自己的。

学生L:……

陶妙如:加油,想好了再讲。

学生M:我愿化为一块蓝田玉,思念化为白云,永无烦恼。

陶妙如:挺有诗意的。

学生N:那不知名的感情啊,难道只能化为一段可望而不可及的回忆吗?只不过是因为当时已经茫然罢了。(全体掌声)

陶妙如:嗯,起承转合蛮有起伏的呀!

下面,背、默,然后试着写成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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