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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教学

我们会不会也成为“看客”?

                    我们会不会也成为“看客”? 

       “两块肩胛骨高高凸出,印成一个阳文的‘八’字。……”一老师在讲鲁迅先生的小说《药》一文,读这几句话时,教室里好几个学生笑了起来。那位老师脸一沉,学生立刻停住了笑。 

    “你要晓得红眼睛阿义是去盘盘底细的,……你想:这是人话么?……他还要老虎头上搔痒,便给他两个嘴巴!读到这里,更多的学生笑了起来。老师以为身上或脸上有什么东西让他们觉得滑稽而发笑。就看看自己身上,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然而没有。 

     “你们为什么笑呢?没人回答。于是老师就问一个笑得最开心的学生,老师,夏瑜居然对阿义这样的人说可怜,不是自己找打吗?傻!他笑着说。老师又问另几个学生,回答也大致相似。再问他们开始的时候为何发笑,一个学生说:小栓那样子很滑稽,所以笑。

    老师无奈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他已经没兴趣继续讲下去了。于是他讲起了鲁迅笔下的看客:

    鲁迅先生当年在日本看幻灯,他当时在看一群中国人围观一个给俄国做侦探而被日本人杀死的幻灯。那一次,让先生弃医从文,身体再好也只是看客一个罢了,他决意用自己的笔去拯救国人的灵魂。

    然而,这样的看客,今天依然有:

     噢,花姑娘的大大!一个日本鬼子说。哈哈……”又是一阵大笑。电影院正在放映一部反映抗战的影片,影片中一个小鬼子说了上面一句话,那脸孔、动作、声音让人恨不得上去杀了他!然而,看电影的学生在笑,中国学生!

    这是不是看客?

     然而,今天,这样的情景教室里也常有出现。

     我们是不是看客?

     小栓得了不治之症,行将就木,样子很可怜;虽然他吃了烈士的鲜血染红的馒头,是愚昧、麻木的一个,但他应该是无罪的。我们应该感到可悲才是呀!就算他值得一笑,可是我们的烈士呢?他们真的是不识时务!一个死刑犯,面对的是一手好拳脚的牢头,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他太不识时务了?

    对这样的回答,我们不感到悲凉?

     夏瑜这样做到底可不可笑?因为共鸣,还是因为感到滑稽、傻而笑呢!

     我们是不是看客?

      我们怎样才不成为看客? 

     带着爱去阅读,带着敬重去获取知识,带着有教养的心去感悟、去体会,我们的性灵才会高贵。 

     是啊,我们阅读,我们要带着爱,带着敬重,带着一颗心去走入作品!这样才不只是看客。     

    “我们先得向杰作表明自己的价值,才会发现杰作的真正价值!黑塞这样说。我们阅读时,不只是为了读明白,为了解题,我们还得读出自身的价值,作品的价值,这样才是我们阅读的意义。这样,才会看到有人穿军旗装,听到有小学生嘲笑慰安妇,有中学生把八格亚鲁作为口头禅的行为是多么的令人不耻!

    时代相隔太远了,今天的学生都是在蜜罐里长大的,他们难以体味当时的情形的。另一位老教师这样说。

     难道时代久远了,我们就不需要正义、廉耻、爱国了吗?

     我们会不会也成为鲁迅笔下那样的“看客”?

      (根据 郭青松老师《我们是不是再培养“看客”》一文改写。 

  附原文:

我们,是否在培养“看客”?

                            浙江嘉兴第四高级中学      郭青松  

      写下这个题目时,我分明感受到自己内心的痛苦与无奈。我知道,这个题目有夸大事实之嫌,但我所目见的、耳闻的,还是使我写下了它,就算是我故作惊人之语吧。如果能引起些许的关注,足矣!

我正在讲鲁迅先生的小说《药》。“……两块肩胛骨高高凸出,印成一个阳文的‘八’字。……”读这几句话时,有好几个学生笑起来了。我脸色一沉,他们立刻停住了,我继续往下讲。“你要晓得红眼睛阿义是去盘盘底细的,……你想:这是人话么?……他还要老虎头上搔痒,便给他两个嘴巴!”读到这里,我本来想问问学生,夏瑜为何说阿义可怜。然而,此时,更多的学生笑了起来。我看看自己身上,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以为身上或脸上有什么东西让他们觉得滑稽而发笑。然而没有。“你们为什么笑呢?”没人回答我。我就问一个笑得最“开心”的学生,“老师,夏瑜居然对阿义这样的人说‘可怜’,不是自己找打吗?傻!”他笑着说。我又问另几个学生,回答也大致相似。我再问他们开始的时候为何发笑,一个学生说:“我觉得小栓那样子很滑稽,所以笑。”我已经没有心情把这节课继续下去了!

     我是不是在培养新的“看客”啊!小栓得了当时的不治之症,行将就木,样子很可怜;虽然他吃了烈士的鲜血染红的馒头,是愚昧、麻木的一个,但他应该是无罪的。我们应该感到可悲才是呀!就算他值得一笑,可是我们的烈士呢?从学生的回答可以得知,他们是在笑夏瑜的不识时务!一个死刑犯,面对的是“一手好拳脚”的牢头,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太不识时务了!对这样的回答我感到悲凉!“夏瑜是革命战士,快要牺牲了还不忘革命,对这样的人你们也笑得出来?”我忍不住反问他们。也许是看出了我的态度不对了,教室里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回答。事后,有个同事说:“你当时应该让他们讨论一下,夏瑜这样做到底可不可笑。”我哑然!我能和他们讨论下去吗?

    “噢,花姑娘的大大!”一个日本鬼子说。“哈哈……”又是一阵大笑。这是电影院里的场景。正在放映一部反映抗战的影片,影片中一个小鬼子说了上面一句话,那脸孔、动作、声音让人恨不得上去杀了他!然而,看电影的学生在笑!此情此景让我不禁想到鲁迅先生当年在日本看幻灯的情景。他当时在看一群中国人围观一个给俄国做侦探而被日本人杀死的幻灯。那一次,让先生弃医从文,决意用自己的笔去拯救国人的灵魂。然而,今天,我们的学生……

我们推行素质教育,我们为每一堂课制订了很多的目“目标”,我们提倡学生去阅读,去欣赏古今中外的名著,我们设置各种类型的阅读题目以提高他们的阅读能力;然而,他们解题的能力是提高了,同时,他们也一次又一次地“笑了”,——不是因为“共鸣”,而是因为“感到滑稽、傻”而笑了!

      “因为教学得有一个可教养的客体作前提,那就是个性或人格。……没有爱的阅读,没有敬重的知识,没有心的教养,是戕害性灵的最严重的罪过之一。”这是黑塞说的一句话。是啊,我们培养了学生的阅读能力,但似乎忽略了教给学生如何带着爱,带着敬重,带着一颗心去走入作品!他们只是“看客”,——仅仅是在的客体!我们的阅读教学是不是太过功利了?

     “我们先得向杰作表明自己的价值,才会发现杰作的真正价值!”黑塞如是说。如果在阅读是只是为了“读明白”,为了解题,我们自身的价值何在?作品的价值又何在?这样的阅读又有何意义呢?

“时代相隔太远了,今天的学生都是在‘蜜罐’里长大的,他们难以体味当时的情形的。”一位老教师这样安慰我。然而,……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仅仅是我所碰到的情况,只想说:“我们是不是真的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后记]:写下这段文字心里真的很沉重。我又简单调查了一下其他学校的一些老师,都反映碰到过类似的情况。我想,我所提到的应该不是绝无仅有的。联想到有人穿“军旗装”,有小学生嘲笑慰安妇,有中学生把“八格亚鲁”作为口头禅,……我的心里不能不沉重。看看杂志上,最多的是那些教学生如何去把握出题人的意图,如何解题等等之类的文章。然而,是不是把最根本的东西给忘了?我希望我是“杞人忧天”。如果这篇短小的文章能起到些许的提醒作用的话,它的价值也就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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